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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说再见06

26.绝望的深渊

 

神乐和大河内的僵持之间,神户的头痛发作,整个人瞬间没了力气;跪坐在地板上;神乐转身去扶他,就在这个时候,大河内扑过来抢夺他手里的枪,一时间二人扭打在一起;突然间,枪响了。

 

.......大河内的身躯就这样在神户面前倒了下去,突然的变故令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梦境中所出现的,竟然和现实重叠了。

神户的心脏骤然缩紧,耳边似乎传来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神乐站在原地,手中的枪滑落到地上,枪管还在冒烟。

浑身都在颤抖的神户,紧紧捂住自己的嘴,连牙齿都嵌进手指中。

意识已经模糊......尽管再怎么睁大双眼,也看不清任何东西;无边的黑暗迅速的笼罩了视野,包裹了神户的整个世界。

 

“别乱动。”小凛不知何时已经解开束缚站在神乐背后,用枪抵住他的后脑。

“你......”神乐手里抱着备受惊吓神智不清的神户,只好任由他摆布。

“只要杀了你,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小凛冷笑着将子弹上膛:“顺便再制造个现场,误杀监察官;至于你么......”他指指一边的神户,“凶手畏罪自尽,这一个毒发身亡;不错吧?”

“等一下!”神乐忽然喊道:“要我死不要紧,可我要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小凛冷冷的问。

“为什么要杀他?”神乐指指神户。”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上面的命令。”小凛将枪口往前推了推:“因为知情者都要死。”

神乐不再说话,小凛凑到他耳边轻笑道:“顺便再告诉你另外一件事吧,渡边凛也是我杀的。”

听见他摩擦手枪的声音,神乐自知无望,闭上了眼睛。

 

小野田刚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议员南条泉打来的电话。

“你是代表南条家来找我的?”小野田开门见山的问。

“您是明白人,如今酒井家大势已去,官方长应该很清楚该帮谁了吧。”南条泉平静的阐述着自己的理论:“关于这件事我们完全可以不去追究,只要官方长肯出手相助,事成之后,绝对不会忘记您的好处。”

果然露出了狐狸尾巴了,小野田心里冷冷一笑,坦然的说:“我知道了,方便的时候就过来一趟吧。”

 

“把枪放下。”神乐正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一个声音意外的响了起来。

他奇怪的回过头去,却看见两个没见过面的人;一个男人身材高大,举止沉稳却充满杀气;另一个身材稍矮,但举止有度,一副金丝眼镜,闪着精明的冷光。

“你们......”小凛已经认出了杉下,又吃惊又痛恨:“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上次我们见面时,我稍微动了一点手脚,”杉下右京将手伸进大河内的西装外套里,摸出一个小型发射器:“虽然信号强度不大,但足够找到你的位置了,而且是防水的。”

“原来你早就知道我会去杀他!”发觉上当,小凛咬牙切齿的喊道。

“的确......监察官手中所存唯一的证物,是法务大臣留下的;大概没有人能想得到这东西会在监察官的手里,大臣之所以会将此事泄露,也是迫于酒井家对无辜人命的威吓吧。”杉下右京看见加藤去观察大河内的伤势,自己则举枪靠近小凛:“可惜敬子夫人不该一错再错,欲盖弥彰只会让她更快的暴露。”

“监察官没事。”加藤从大河内的左胸口袋中摸出一个变形的打火机,那颗子弹就卡在上面,大河内只是被强大的冲击力震得晕了过去。

“真是可恶!”小凛冷笑着,斯文的白净面孔此刻无比狰狞:“别以为你们赢了,你们其实根本就是别人的棋子而已!”

 

“这一点我不否认,”杉下冷冷的说:“但你也是其中一个。”

“我已经认出他了,”加藤帮大河内拍打胸口,使他苏醒过来,“他是RG-011号。”

小凛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右京将他的表情收入眼底。

“你也是特护,而且是直线保护酒井家族的,”加藤一点一点的解说道:“不过你的身份更加特殊,你本身就是酒井家的私人保镖,不接受国务大臣的管理;像你这样的特护,总共也不超过20个人,几大家族中都存在过这样的人。”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小凛的声音终于有一丝颤抖。

“我们见过一面的,”加藤笑笑道:“在那年的参事管理官高级酒会上。”

“难道你是......”小凛的表情忽然变得无比吃惊,后面的话还没出口,一阵剧烈的震动,船开始摇晃起来。

 

27.死里逃生

 

“怎么回事?”神乐大喊起来,船舱外面着了火,似乎还有隐隐玻璃碎裂的声响。

“就知道他们不会放过我......”小凛苦笑一下:“事到如今还是这样吗.......”

来不及等他再说什么,又是一阵巨响,船体外侧爆裂了;脚下的地板突然塌陷;所有的人就这样瞬间沉了下去。

杉下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了救生衣,指挥加藤将刚刚恢复些许神智的大河内救起,四下查看也没发现剩下的三个人;此时岸上却传来嘈杂的脚步声还有枪声,加藤对右京示意,要他们先到另一艘船后面躲避;自己则向旁边的黑暗中靠近过去。

 

南条泉如约来到小野田的办公室,同时带来的,还有一只装满了钱的皮箱。

“这是什么?”小野田明知故问道。

“这是您应得的。”南条泉倨傲的站着,竟然也不行礼:“言而有信的作风,在南条家族一向如此。”

“你怎么就笃定我会帮你?”小野田笑着绕过办公桌走近茶几,利索的打开箱子:“果然很大方啊。”

“只要您点头,您的心愿一定能够达成。”南条泉冷笑着将箱子盖上:“在下知道官方长志不在此,这些不过是点小意思罢了。”

“但是你没有证据。”小野田转过身道:“恰好我也没有。”

“可官方长您有办法。”南条泉丝毫不让的跟在后面,二人一起踱步到窗边:“天大的事情您都有办法,我对此非常佩服。”

小野田回望他,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神户的身体渐渐下沉,宛如一片树叶,慢慢地打着旋儿缓缓坠下。

神乐顾不得自己有伤,抓住一块浮漂,拼劲全力向他的方向靠近。

抓住神户手臂的一瞬间,有种什么东西在心中落地的感觉,神乐将神户紧紧抱住,用尽力气向水面游去。

“大河内.......”被抱住的一瞬间神户猛然睁开眼睛,迷茫的瞳孔没有一丝焦距:“大河内......”

“不要紧的.....抓住我.....”伤口被海水浸得生疼,神乐艰难的换气,两个人的重量全部被一个人承担,令他不自觉感到力竭。

海面上传来枪声,神乐本能的闻到了危险的气息,原本想要向岸边的意念立刻调转了方向,趁着朦胧的夜色和飘散的雨丝,向着更远的方向而去。

 

酒井敬子安抚过丈夫,回到自己的房间,抱着双臂在屋子里徘徊。

如今还有谁可以信任......当时的参与者都已经被自己一个个的除掉了;原本以为在有生之年,这件事就像石沉大海一样永远不会被人提起,可现在却像翻涌的白色泡沫,真实的浮现在眼前。

“我究竟还漏掉了什么......”敬子喃喃自语:“究竟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反复的自语让她觉得有些失态,努力按着额角让自己恢复镇静的敬子回转身,一道闪电划亮她面前的墙壁,一个黑影映照在她的面前。

 

杉下艰难的将大河内扶上救生艇,加藤却在另一边冒了出来。

“一共三个,不过突然撤走了。”加藤爬上船,拧着衣服上的水:“没有找到其他人。”

杉下没有说话,三个人在岸边找到自己的车,只是引擎已经被破坏;加藤在附近的公用电话亭匿名报了警;简单通报了下情况;接着向杉下示意离开此地。

“我也去。”大河内恢复神智之后就变得有些焦躁:“我不能丢下神户不管。”

“他们不会走远,”杉下望着越下越大的雨说:“如果找到他们,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就在这时,加藤放在车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接过电话的加藤,迅速传达给杉下。

“杉下先生,大臣刚刚来电说,酒井议长的夫人敬子,突然去世了。”

 

28.凶手的自白

 

费劲力气找到另一艘船,神乐将神户拖进底舱,拧着浑身滴水的衣服,手指不经意间触到腰间的伤口,疼得一皱眉。

神户像条冬眠的蛇一样蜷缩着身体,浑身颤抖;神乐找来毛毯,将他裹住。

“啊.....大河内......大河内......仿佛坏掉的收音机一样,神户只能断断续续的重复着大河内的名字,牙齿一直打颤,声音听起来格外可怜。

神乐将他抱住,感觉着他几乎崩溃的情绪,不知为什么,忽然觉得心酸;一开始的错误,直到现在,都离本能的初衷越来越远。

已经.....无法回头了.......

“......陪我一起走吧,神户。”第一次叫了人质的名字,神乐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个人在自己的心里,已经无法抹去了;也许是因为嫉妒那个被他心心念念的人,却是阻碍了自己复仇的人,也许是因为无法达成目的的绝望,心底里忽然升起的念头,竟然是希望自己死的时候,也可以有这个人的陪伴。

随着这个信念神乐伸出的双手,卡住了神户的脖子。

 

........被墙上闪电照亮的影子惊吓到的敬子,猛然回过头去,小凛定定的站在门口,从头到脚都滴落着水珠,目光如同地狱的火焰,直直的瞪向对面的敬子。

被他的样子吓到,敬子强忍住恐惧捂住自己的嘴。

“夫人,我回来了。”小凛似笑非笑的表情宛如僵尸:“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夫人你要这样对我……”

敬子原本想要借助自己巧舌如簧的辩解为自己开脱,可事到如今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小凛凄楚的望着她,忽然又笑笑:“我为了夫人你,辛苦奋斗到今天,为了夫人我无论做什么都不在乎,可是……让我去研制毒药,让我去杀人……让我去做这么多违法的事情的夫人,为什么就不能答应和我在一起呢……”

“我……”敬子退到梳妆台旁,手指触到半开的抽屉,将里面的小型手枪握在掌中。

“我一直……都喜欢你啊……”小凛捂住脸呜咽:“我一直都喜欢你啊。”

“对不起……”轻轻道着歉,心怀杀意的敬子主动靠近小凛:“我不该让你这么难过。”

“夫人……”小凛欣喜的望向她一步步走近自己,忽然她的脚步停了下来,急促的呼吸和喘息让小凛瞬间愣住;不消片刻,酒井敬子倒在地上,停止了呼吸。

 

……手指卡住神户脖子的神乐,慢慢用上力道。

神户被他掐得无法呼吸,颤抖的手无意识的扶上他的手腕,朦胧的一双泪眼,茫然的望着他。

“……咯咯……”喉管内艰难的喘息声像一把锯子来回切割着神乐的内心。

“……不……”

神乐将身体放低,想听听神户最后说些什么,耳朵贴近嘴唇的时候,细碎的声音像缓慢的花瓣一样飘落。

“对……不……起……”

手腕无力的垂落下来,神乐双手抱头,痛苦的嚎啕痛哭。

 

“什么?神乐新三郎自首了?”伊丹吃惊的叫起来,被三浦拼命打着手势收声。

“现在没人敢审问他,他要求和大河内监察官对话,否则不接受一切侦讯。”芹泽小心观察周围,小声补充道。

“他以为他现在还有权利提条件?”伊丹恶狠狠的咬着牙:“杉下现在行踪不明,特命尊被他弄得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还这么嚣张!”

“现在等着公安科过来人,这边没人敢审。”芹泽再次小声道。

“我去!”伊丹站起来就向审讯室走去。

“前辈!别乱来呀!”芹泽急得在后面就追,三浦也连忙跟了过去。

 

29.对决

 

伊丹急匆匆的在走廊上快步前进,跟不上他的芹泽和三浦气喘吁吁。

“你们这是要到哪去?”内村部长在走廊上拦住伊丹三人。

“部长……”伊丹刚想说什么却被打断。

“议长夫人自杀了,你们快点去调查一下;她的遗书交代了全部的案情。”

“啊?”

伊丹和三浦对望一眼,不敢置信的看向内村。

“还愣着干什么!不想让公安科的那帮家伙抢风头还不快点去!”内村科长一声吼,震得三人又从原路返回。

 

“死因呢?”小野田皱着眉头,对这件事十分意外。

“是心脏突然麻痹身亡,议长请您过去。”秘书雨波的脸上,呈现出职业性的表情。

来到现场,伊丹等三人已经在勘察,见到小野田连忙行礼,小野田没看他们,径直朝正在哭泣的酒井义夫走过去。

“请节哀。”

见到小野田出现,酒井义夫的情绪一下子变得十分激动,他抓住小野田的领子使劲的大吼。

“都是你!为什么不肯帮我!如果你答应帮我!敬子她……她……”义夫摇晃着小野田,被一旁的警卫拉开。

 

“官方长,”米泽疑惑的凑近小野田:“没有找到指纹。”

“不是说是自杀吗?只有敬子夫人自己的指纹吧?”小野田问。

“不……”米泽犹豫的说:“事实上,只有疑犯渡边凛一个人的指纹。”

“这有什么奇怪的?”小野田问道。“如果他就是犯人的话,不是很正常么?”

米泽心想:在推理方面官方长果然不能和杉下先生相比啊;正犹豫着要不要说下去,一旁的伊丹插言了。

“官房长,事实上……这个渡边凛是不存在的。”伊丹皱着眉头补充道:“并且连酒井敬子的指纹都没有。”

“你们到底要说什么?”小野田没有推理的耐性,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的疑问。

“这个……”伊丹和米泽犹豫的对望一下,都不开口了。

 

原本对破案已经没有兴趣的官方长也没再追问下去,就在这时,濑户内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小野田心中暗自道:今天的意外还真多。

“有重要的事情啊。”濑户内也不客气,径直将一份文件递到小野田面前:“这是案情分析报告,某人托我转交给你的。”

小野田的表情瞬间一僵,既而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容,重新出现在他的脸上。

“差不多就这样结案吧。”他草草翻过手中的报告,忽然下了命令。

一边正在小声商量什么的伊丹和米泽,吃惊地转过身去。

“这个你们看看。”小野田将报告递到伊丹面前。

“人很快也会到,”濑户内把小野田拉到一边小声嘀咕:“……坚持要到现场来,你的意见呢?”

“还是先去我那里吧,人多生事反而不好。”小野田将手插进裤子口袋,轻松的转了个圈,确定伊丹等人暂时不会留意他们,拉着濑户内走出现场。

 

急急赶回的大河内,并没有等到神乐新三郎。

嫌犯趁看守不备逃走,从警视厅的大楼上纵身跳下,摔得粉身碎骨。

最后的便条卡在楼缝之间,只有三句话留给监察官。

“绝不会把神户……还给你,他是我的。”

“……我的复仇失败了,但绝不会停止。”

“……再见……对不起。”

因为纸条被传来传去,最后到达大河内手中的时候,已经有些破碎不堪。

最后一行尤其模糊。

那碎掉的,究竟是再见……还是对不起呢……

 

大河内将纸条紧紧的攥在手里,牙根都传来咸腥的苦涩;神乐新三郎将所有的事情一并带入了地狱,相干的不相干的;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现在的绝望无助,从三桥到神户,复杂与简单之间,只有一线之隔。

神户……

一想到这个人,就此消失,大河内五内俱焚。

绝不把他还给你,他是我的……

神户……

这场对决,是自己的失败告终了吗……

 

30.难舍之间

 

濑户内依照小野田的嘱咐,将杉下带到佛寺,这里幽静偏僻,倒也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茶很不错啊。“濑户内喝得津津有味,斜眼望向旁边,杉下只是跪坐在垫子上,一动没动。

“还在生气嘛?话说这里的茶可是很好喝的呦。”见他不语,濑户内摇摇头,歪了歪身子,“好歹我已经说过了,这不是我的主意啊,嘛,我先去个厕所吧,人上了年纪,总是忍不住啊。”

 

右京不理他,等到濑户内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上的时候,才微微叹了口气,调整下自己已经木掉的双腿。

“和以前一样啊。”小野田快步走进来,强忍住自己内心失而复得的喜悦,依旧淡然的说:“腿不要紧么?也不用这么严谨的端坐,毕竟又没有外人。”

回答他的,还是右京一贯的沉默。

我很担心你,想着你也不会走在我的前面……心里传来这样的喊声,隐约有些恍惚;大概是觉得自己有些露了相,小野田定定自己的声音转移话题:“这次的事情处理的很圆满,公安科的人来调查酒井家,很快就可以解决掉了。”

“没那么简单吧?”右京淡淡的回道:“渡边凛现在下落不明,酒井敬子是死于他杀,还有,调查多年前的旧案,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就平静的。”

“你什么都知道,我就不废话了,”小野田见他肯接自己的话,也高兴的说:“反正大选在即,酒井家倒了,自会有其他财阀跟上……我们并没有什么损失,解决案子只要抓住犯人就好,现在神乐新三郎已经伏法,其他的问题都可以装作不见,何乐而不为呢?”

“这是官方长您的结论?”右京扭转回头,平静的面看不出任何端倪:“我的报告书托大臣转交给您,您看过了么?”

“你的推理我不用看。”小野田不看他,径自端起茶杯:“再说政治本身和推理的关系就不大。”

 

杉下心里暗自了然,从一开始,小野田就不想他插手这个事情;如果不是意外的狙击和绑架事件,也许他自己就会亲自将此事当做政治斗争来处理;只是命运好像一贯喜欢捉弄人类,出了这样的意外之后,每个人都已经背离自己的初衷,在原先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只是自己即使明白这一点,却依然无法阻止事态的发展,实在很悲哀。

“坐了这么久,不累么?”小野田将茶杯递到他手里,强行打断了他的思绪:“你的手凉的像冰块一样,喝点热茶吧。”

拗不过他,杉下只好喝了口茶,温暖甘香的滋味在齿列扩散开来,带走了数日来的疲惫。

一旁的小野田,拨通了内村部长的电话。

 

“这是怎么回事?”面对蜂拥而来的记者和媒体,警视厅里乱作一团,猝不及防的内村部长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方寸大乱的转起了圈子。

“也不知道是谁泄密,说有犯人在警视厅前跳楼自杀,消息立刻被传播,接着就变成这样啦!”中园也变了脸色:“现在他们都守在这里,我们怎么办啊部长!”

“别吵!没看见我正在想办法吗!”内村烦躁的喝止了中园,“现在只能把特命系给牺牲出去了。”

“可是这要怎么说呢?”中园见上司如此烦恼,也想不出其他的对策。

“反正特命系现在不可救药了!”内村打定主意道:“就说是因为他们的擅自介入导致犯人的过激行为,反正现在他们也不能跳出来说什么,就这么办吧!”

两个人正在商量对策,不料小野田的电话打了进来。

“啊……官房长?”内村捧着电话连连鞠躬:“啊……是……是……可是……啊?”

一旁的中园见状,觉得气氛不太妙。

“怎么了?官房长有什么指示?”

“……”

“部长!你怎么了!”

 

“你刚才都听见了吧,出了人命,内村可是决定牺牲特命系了,”小野田放下电话转头望向杉下:“组织就是这样的,一旦出了事情就如壁虎断尾一样,去掉自己最无关紧要的那部分,只要为了求生,就什么都做得出来。”

“犯人突然死亡……记者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似乎很微妙呢。”杉下眯着眼睛,内心的推理本能又开始蠢蠢欲动,“不能说组织的做法有什么不对,但是官房长你刚才的解释就很不合理。”

“哪里不合理呢?”小野田微微笑着说:“我只是跟他解释清楚这件事推给特命系也没有半点用处,只不过会让上面更快的注意到警视厅负责人的无能而已;到时候即使作废十个特命系也无济于事,而且大选进行、上层更换之后,下层要变动的人事关系将深受影响,就算是我,也不可能确保他警视长的地位;我说的不对吗?”

“就算您说的都正确,可是……”杉下站起身,“还是不能阻止我继续调查下去。”

“可惜,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无动于衷?”看见他起身,小野田也跟着站了起来:“组织的特性不仅仅是为了求生存可以牺牲任意个人,还关系到一旦发生什么的时候,不懂得审时度势适当变通的圆滑的人总是优先被组织当成牺牲的处理对象。”

“可惜我就是不知变通也不懂圆滑的人。”杉下回头望向小野田:“官房长您还是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你……”

他突然停止了言语,意识开始变得混乱……怎么回事?大脑中无法清晰的认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杉下,茫然的跪倒在地上,小野田上去扶住他的身体。

“这是……?!”

“我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不得已使用了这种手段。”小野田面无表情的望着杉下的身体越来越软:“时间紧迫,暂时委屈你了。”

望着他深邃的黑色眼瞳,杉下自知多说无益,意识上浓重的倦怠和昏沉终于将他击倒,他无声的倒在小野田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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