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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说再见05

21.步步紧逼

 

小野田让司机将车驶向酒井财阀的官邸。

车子一路平稳的开着,小野田目光深邃的眺望远方,耳边传来依稀的沉闷的雷声,雨水越来越近了。

雕刻着欧式花纹图样的铁门慢慢打开,道路两边栽种了数不清的鲜花,空气中传来浸人心脾的香气;隐约能听到钢琴的声音,时而舒缓,时而欢快;车子在一处二层别墅前停下,一位身着礼服的白发老人走过来为小野田打开车门。

“时生,好久不见了。”小野田主动打着招呼。

“原来是先生您来了,再次见到您真是不胜荣幸;”叫做时生的老人语气恭敬;尽管熟识,他的礼数仍旧一丝不苟:“真是太难得了,想必老爷和夫人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严谨,”小野田也称赞道:“做这里的管家已经四十年了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也是六十高龄的人了。”

“诚如先生所言,老朽为酒井家服务已经整整四十年了,”时生管家一边为小野田带路,一边回答:“再过几个月,我就正式从这里退休了。”

哦,那我还真是有福气,可以喝到你亲手泡的茶了。”小野田侃侃而谈,随着管家穿过别墅长廊,转过大小的房间,来到庭院中心的花房门前。

“您请进吧,夫人在里面等您。”时生为他打开门,自己则站在门边垂首侍立。

小野田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晃一以前是我的同期,我一直喜欢他。”神乐仿佛自语一样,缓缓道出往事。

神户惊异的瞪大眼睛,不想错过这难得的机会,专注的听着。

“我们原本在一个小组,后来因为工作关系被分到了不同的两组,因为值班还能经常碰面,所以在我们都值班的那天我就约了他出来,想要跟他告白。”

“在约定时间,他没来..... 我还奇怪出了什么事.....后来他来了,却什么都不肯说,我也没有怀疑,但是他对我的告白,也没有回答......之后就有海外的派遣任务,原本是有我们两人的名字,可是直到我登上飞机,才知道晃一君他主动放弃的这次任务.....我以为他是要拒绝我了,就想着以后再见面也绝不提起此事,希望他还能把我当做朋友;可是没想到等我再次回国,听到的却是他的死讯。”

神户忽然想到了大河内,心底掠过一丝疼痛。

 

小野田迈步走进花房,一个中年女人正背对着他在弹奏着钢琴;小野田听不出是什么曲子,忽然想起每次和杉下一起的时候,音乐还是绘画他都手到擒来的熟稔。

就在他想着杉下的时候,音乐戛然而止,女人转过身来,望见是他,禁不住露出笑容。

“我来见你。”小野田微微鞠躬。

“你果然很守信用。”女人微微颔首:“和当年一样。”

“因为我们是有交易的,”小野田淡然地回答:“交易就需要达到双方的条件,我已经兑现了我的承诺。”

“只怕未必。”女人笑了笑,忽然从手边拿起一朵白色的蔷薇,放在鼻子下面闻着。

“怎么说?”小野田问。

“.......难道官房长没有看新闻么?”女人揉搓着手中娇嫩的花瓣:“不妨先看了再说。”

 

时生恰到好处的递进一只托盘,上面放着当天的报纸,小野田只瞟了一眼,就掩饰不住吃惊的神情。

“如果没有动作,我就不会继续,”女人观察着他的脸色,愉快的笑了:“这是当初你我的约定,如今,我也没有失约。”

“嗯......”低头沉思了一会,小野田忽然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被他的气势震慑,女人向后微退,肘弯不经意撑在钢琴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说得对,我们都按照承诺给出了应有的举措。”小野田站定身体,微微鞠躬:“时间紧迫,我就不去义夫先生那里了,请转达我对他的问候。”

“难得来一次,不喝杯茶再走吗?”女子笑得春风得意,目光中却有掩饰不住的恶毒。

“不用了,下次还有机会。”小野田笑笑:“我还会再来的。”

女子目送着小野田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将手中的花撕碎,看着它们随风散去,一道闪电划过天空,大雨倾盆而下。

 

“.......所以你怀疑晃一的死有蹊跷,着手调查这件事?“神户接着神乐的话说。

“我的确进行了调查,可是一无所获,”神乐沮丧的点了支烟:“神奈川警署那里毫无头绪,而要人保护组里也是今非昔比;当年和晃一同组的另外三个队员竟然都已不在人世;我所在组的成员也已行踪不明;我对此事越是怀疑,所有的证据就越是毫无踪迹,无计可施的时候,小凛主动找到了我。”

“你当初为什么没有马上去找他问个清楚?”神户将内心的疑问说了出来。“如果你直接去找晃一君,说不定就能发现些蛛丝马迹。”

“那个时候只想着怎样去面对告白这件事,完全没有考虑太多......”神乐叹息道:“如果我当初没有走,晃一君是不是就不会死......”

“你错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野田回到办公室,不等秘书说些什么,快步走进屋子,将门反锁。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办公桌边的,觉得天地都在摇晃......那报纸上的照片简直像一个噩梦,宣告着杉下右京的死讯。

简直不能想象........小野田用颤抖的手揪住领带,极力的想把它弄松一点,好多吸一口空气;可不知为什么,越是拉扯,反而越是令人窒息;就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我是......小野田。”

我是议长秘书雨波,议长阁下想要见您。”

 

22.底牌与筹码

 

.......水进入身体的时候,杉下右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车子下沉的速度很快,如果不能尽快的脱身,也会被卷进周围的漩涡葬身水底。

他奋力的撞击着车门,努力将身体向外探去;大河内和小凛也先后从车子中挣脱出来。

想到大河内的脚上有伤,离开车子的杉下再次调转方向,朝大河内游去。

小凛却在此时扑向他的后背,大河内挥手去阻挡,因为水中的阻力,小凛暗藏的刀片划过他的手腕,血丝立刻融入水中。

杉下右京回过头,偷袭不成的小凛却在此时将身体向后仰去,以优美的姿势快速游离了他们。

顾不上再管他的死活;右京托着大河内,一起向水面游去。

 

借着水中停泊的船的隐蔽,浮出水面的杉下右京小心的观察周围的动静。

果然有些黑衣人,在岸边走动;大河内不熟水性,再加上受伤出血,已经使不出半点力气;可现在贸然上岸,也是死路一条。

怎么办......右京焦急的思索着,冷风吹来,身体上泛起一阵恶寒。

再这样下去都会死.......大河内无声的提醒着他,打着手势要他走。

忽然岸上传来一阵骚动;杉下右京还来不及看是怎么回事,就见一个颀长的身影朝岸边走过来;要藏已然来不及了;那人竟然像是早就看见了他一样,快步跳过船舷,跪在甲板上向他们伸出了手。

 

小野田整整仪表,确认自己没有任何破绽之后,走进会客大厅。

没想到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是濑户内。

“呦!”见他走过来,濑户内主动挥手打招呼。

“你怎么在这儿?”小野田有些意外。

“自然是想你了,不过看起来有人比我更想你。”濑户内狡猾的眨眨眼:“都一把年纪了还害臊~~居然把我拿来做挡箭牌啊......”

“什么呀......”漫不经心的打着哈哈,小野田觉得自己实在不在状态,伸手揉了下酸涩的眼角,却摸到了潮潮的东西。

“新闻看了吧。”濑户内将他的举动一点不落的看在眼里,凑近他低声道:“果然是大新闻。”

“嗯。”小野田不置可否,心脏却一阵阵绞紧,疼得厉害。

“你就没什么说的?”濑户内盯着他的脸,企图寻找些什么。

“我原本以为自己迟早会死在他手上,可他却先死在我的手上......”小野田的声音忽然哽咽了:“最终我还是欠了他一个解释。”

“唉......”濑户内悠然的抽了口烟,不明所以的感慨:“当真是个好人哪。”

 

“大人要见你。”将杉下右京和大河内从水中拉到岸上,男人观察着两人的伤势,很干脆的说明来意。

“......”右京犹豫的望向大河内,男人仿佛看穿了他的心事,对他说:“可以等人把他送到医院之后我们再走也不迟,在那之前请您先换衣服吧。”说着他指指停在不远处的蓝色轿车。

“你......”尽管内心有诸多疑问,杉下还是保持着极强的克制力。

直到看见救护人员把大河内抬上车去,男人才言而有信的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杉下右京观察着这个男人,浑身散发着沉稳干练的气息,熟悉而又陌生。

“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加藤,是濑户内大臣的特护。”

这下杉下右京总算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对自己出手相救,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气质,特别保护员,如同战国时代的忍者,忠心不二的侍奉着自己的主人,如影随形。

来到濑户内米藏常驻的佛寺,杉下右京向熟悉的身影鞠躬致意。

 

濑户内转了身,露出孩子一般的笑容。

“让加藤去接你,没吓着你吧?这身衣服是我挑的,看上去还是挺合身的嘛,”看着右京的头发还是湿的,濑户内不禁皱起眉头,对着加藤发起了火。

“你小子是怎么回事,不是叫你好好伺候杉下的吗?”

加藤面无表情的鞠躬致歉,右京没有理会,直接了当的说:“看来您是知道内情的,算准了我一定会遭遇不测。”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濑户内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又不是算命的,我不过是出家人的心,不愿意看到无妄的杀孽罢了。”

 

“话说回来上次避而不见......这次你终于肯见我了。”

“呵呵......坐吧,就算我不见你,你还是一样会出现在我面前的,既然这样,何必麻烦,我直接见你好了。”濑户内端起茶杯递给杉下:“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吧。”

“官房长不会让您见我。”杉下右京接过茶杯。

“小野田说不让见,你不还是一样见到了?”濑户内拿起了烟斗。

“.......之前您不见我,自然有您的苦衷;官房长他不让我见您,也有他的难处。”

“真是名不虚传哪,人都传言官房长的定心丸就是你杉下,看起来所言非虚;他如此待你,你倒还为他说话;可见你有多么了解他的心思;我和小野田之前的赌约,也就可以兑现了;话说回来杉下,既然见到我了,我必不会让你失望,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吧。”

“我洗耳恭听。”杉下右京终于恢复了原来的神情,喝了口红茶,温暖回到身体,力量也回归内心。

 

23.时光机器

 

“.......八年前,正在竞争议员的酒井财阀和南条家族是政治界炙手可热的两大主力,因为南条家族的贪污事件被曝光,暂时处于下风;”濑户内吐出烟雾,缓缓说道:“我作为当时的政务官,协助处理竞选事务,忙得不可开交,因为自身也要参选的缘故,被酒井和南条两方拉拢,左右为难;就在这个时候,出了一桩意外。”

 

“嗯?”杉下右京接道。

 

“竞选集会时,我的要人保护组突然接到调令,临时保护因为参加政治集会的需要而出面的酒井财阀的领导人酒井义夫,作为代替更换了另一组,这原本没什么事情,但保护官中的一人渡边晃一突然找到我,跟我讲述他目击到的一起事件。”

“也就是当时的酒井财阀事件?”右京灵活的搜索着脑中的情报:“当时有位突然失踪的酒井财阀的财务官,后来因为一直行踪不明而被列为悬案的那个吧?”

濑户内回头望向他,目光中充满了掩饰不住的赞扬。

“真是厉害!果然名不虚传哪!没错,就是这个案件,但不是失踪,而是被杀。”

 

大河内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多日的奔波使他看起来很憔悴。

现在已经进入深夜,医院里四处都静悄悄的。

一个身影快速溜进病房,朝熟睡中的大河内举起了手中的刀。

周围没有半个人,连警卫都已不见人影。

 

“被杀?”杉下右京皱起眉头。“是谁干的?”

“是酒井议员的妻子酒井敬子夫人。”濑户内说道。

“原来是这样,“杉下右京忽然站起身:”我已经明白了。”

“你又明白什么了?”濑户内被他弄得摸不着头脑。

 

“事情是这样的,前期我已经做了大致调查,”杉下右京在屋子里开始踱起步子:“因为酒井议员的夫人敬子,擅自挪用政治资金投入股市,导致酒井集团下属公司为缩减财政开支而偷工减料,出现了爱知县水坝垮塌事故,造成多起人员死伤;被财务官发现,为了杀人灭口而制造了这一事件,并且这笔选金,与大臣您的竞选也有关联,但很不巧的是这件事却偏巧被正在换班的要人保护官渡边晃一意外目击,因此得知内情的渡边辞去了要人保护官的职务,这一点大臣您是知道的吧?”

 

“哎.....你说的基本正确,”被他的推理惊得说不出话的濑户内稳稳心神接道:“这原本是一起再平常不过的贿选事件,却因为杀人的意外而出现了偏差;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因此我内心愧疚;渡边君曾亲口承诺我不会将此事外泄一个字,可是事后得知他的死讯我还是相当吃惊;原本也知道这种事不能追查,所以缄口不语;但很显然,目前的政局圈子中,有人在借风做浪,妄图将此事作为突破口,动摇现今当局人士的政治地位;如果贸然追查下去,不仅仅是你、我、小野田、还有更多的人将被卷入这个风暴无法脱身。”

 

......握刀的手腕被紧紧扼住,大河内的目光中透漏出少有的凶狠。

“就知道你会来。”大河内敏捷的从枕头下拽出手铐,将小凛铐住:“杉下先生果然料事如神。”

“又是他!”小凛的表情中杀气腾腾:“我早就该杀了他!”

“可惜你没机会了。”大河内灵活的从床上跳下来,扭住小凛的手反铐在背后:“带我去找神乐和人质。”

“不可能。”小凛冷笑道:“再有两天,他们就没命了。”

 

24.沉默的羔羊

 

“之所以官方长才会反复阻挠我的行动,”杉下右京继续道:“他是否也参与了销毁证据?”

濑户内沉默了,右京回头望望他,答案昭然若揭,如果连小野田都参与其中,这次的事件果真非同小可;思索之间,杉下右京心中五味杂陈,忽然觉得无比悲凉。

 

“可是这些情报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濑户内不解的问。

“说来话长,因为大臣您也参与其中,有些事情我不便告知。”杉下右京警惕的回答:“您的故事还没有说完,请您继续。”

“你不说我也猜得到,和监察官秘书的死有关。”濑户内毫不掩饰的回答:“一个秘书怎么可能凑巧得到这么重要的情报?很显然也有人在暗中兴风作浪,为了掀起新一轮的政治斗争。”

杉下右京不说话了,濑户内所言非虚;见他陷入沉思,濑户内接道:“如今局面错综复杂,就算告诉你真相,眼下手中的证据也已经被销毁殆尽了,无法指证犯人,推理出整个事件就会变得毫无意义,即使这样你还要继续追查下去么?”

 

“你是怕我因为这件事,可能将官房长也牵连其中吧,”毫不放松的盯住对方的眼睛,杉下右京挺直了身体:“就算最后粉身碎骨,我也要追查到底,何况......”

“怎么样?”濑户内歪着头望着他,神情宛如天真无邪的孩子。

“并不是完全没有证据。”狡猾的笑笑,杉下右京也冲他眨眨眼睛。

“既然如此就让加藤帮你吧,你现在的身份不方便。”濑户内笑着点头:“他是特护,即使被查出来,也是不要紧的。”

“嗯?”

“因为特护是秘密成立的组织,受到国务大臣的直接调遣,”加藤解释道:“我们有双重身份,对内的身份有参事保密制度管理,对外的身份都是伪造的;一般不会被调查出任何事情。”

“这么说......渡边凛也是特护?”杉下右京反问道。

濑户内和加藤同时沉默了,杉下右京也不再说话,他站起身向濑户内鞠了一躬,转身走了出去。

 

“和我做个交易如何?”眼见谈判陷入僵局,小凛忽然开口。

“你以为我会接受你的威胁?”因为牵扯神户,大河内对他的憎恨骤然升级。

“你没得选择,很担心那个人吧?”小凛冷笑着反问:“如果你现在贸然去救他,恐怕也只能得到他的尸体;而我,有可以救他的解药。”

没想到大河内连片刻犹豫都没有,反而更紧的拧住了小凛的手腕。

“如果他死的话,我现在就杀你。”

 

.......终止回忆,濑户内看着小野田,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于是站起身:“既然你已经坐在这里了,那我也该走了,还有人等着我哪。”

“既然这样我不送了。”小野田站起身,濑户内正要迈步,忽然被他一把拉住:“只是别忘记我们的约定。”

心领神会的濑户内,回敬他一个笑容。

 

门开了,酒井义夫走了出来。

“好久不见了。”小野田行礼,被义夫拦住。

“快别这样,你我都不是外人,还是坐下慢慢说吧。”

“我的时间太紧迫了,不如就这样说吧。”小野田一反之前对待濑户内的态度,变得异常强硬。

“我看到新闻了。”见他如此,酒井义夫也没计较,开门见山的说。

“嗯。”小野田不置可否。

“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我找你来,就是希望你能想想办法。”

“我?”小野田回转身望着他,“事到如今还要我来善后吗?”

“除了你之外,我也想不到更好的人了......”酒井义夫沮丧的垂下头:“如今正是大选在即,时间太敏感,如果这个时候再发生意外,酒井家族将要遭受重创。”

“所以你想借我的手,一劳永逸的除掉后患?”小野田依旧微笑:“总是等到事情收拾不了才要想起来找人出面,不觉得太迟一点了吗?”

“这......”酒井义夫卡了壳。

“我已经见过夫人了。”小野田不看他,转而说道。

酒井义夫吃了一惊,小野田继续道:“虽然没有明说,但她已经承认是她动了手脚。”

“你不要听信她的胡言乱语.....她.......”酒井激动的想要解释,但最终反而说不出话来。

“如果你们安分一点,我兴许还可以蒙混过关,如此急于求成,欲速则不达。”小野田丢下一句,施施然走了开去。

 

25.原型毕露

 

酒井敬子缓缓的梳着头发,她已经是近五十岁的年纪,因为保养得当,岁月在她的面孔上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镜中的女子温婉可人,时光倒流数十年也是一位倾城佳人;回忆不自觉的涌上脑海的时候,敬子的嘴角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但很快就消失了。

 

门忽然打开,酒井义夫像个幽灵一样站在门口。

敬子转过身,看到丈夫脸上浮现出少有的怒气,不由得慌了神。

“怎么?他不肯帮我们?”

酒井义夫摇摇头,在沙发上缓缓坐下:“你的手太快了,原本沉得住气,事情就不会闹到今天这一步,如今连官方长都不肯出手,我们的日子就要到头了。”

“这个小人!”敬子勃然大怒:“我扶持他爬上现在的位置,作为交换他要帮我销毁所有的证据,事到如今想要反悔吗?”

“现在他的地位已经不可动摇,”酒井义夫看着老婆无奈的摇头:“他是经历了多少事情才会走到今天的,现在我们已经无法奈何他了。”

“我看未必,”一改刚才的样貌,敬子瞬间变得咄咄逼人:“死掉一两个无关紧要的人又如何?政治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难道你还想......”酒井义夫吃惊的站起身,被敬子扑上前紧紧抱住。

“义夫......”敬子低低的哀怨耳语宛如迷药:“我只想帮你啊......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被妻子的态度打败,酒井义夫无力的垂下了头。

 

“是你!”神乐反射性的举起枪,小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你错了。”小凛冷笑着望着他:“就算你当初不走,不过是多个陪葬的而已。”

“你还回来干什么!”神乐冷冷的将神户护在身后,这举动让背后的大河内开了口。

“把人交出来。”

“大河内?”神户吃惊的望着小凛背后的身影:“怎么你......”

“我是来救你的。”大河内将小凛推到一边,将他带着手铐的手挂在水管阀门上:“快跟我走。”

“监察官好大的胆子。”神乐忽然将枪对准大河内的胸口:“居然还敢回来。”

“我不是来跟你拼命的,”大河内冷冷的说:“你和三桥通过邮件往来的事情,我已经调查过了。”

“三桥君的死跟我无关。”神乐丝毫不放松的捏紧神户的手臂。

“可是狙击的事情你逃脱不了干系。”大河内想再走近一步,被神乐的枪挡住。

“都说了不是我干的!”神乐耐性全无:“是他主动联系我要求寻找线索,找出真相,没等我们见面他就已经死了。”

两个人争吵不休,神户却觉得自己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头痛也越来越厉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他的神经,一种近乎摩擦金属的嘈杂声音进入脑内,迫使他按住太阳穴闭上眼睛。

 

“杉下先生,您现在要去哪里?”加藤一边开车一边问。

“去救人。”杉下从手中掏出一个圆形的牌子,借着灯光的映照,上面出租船务公司的字样很是醒目。

“先生,请容许我提醒您一句,”加藤见他盯着牌子出神,好心开口道:“租船是需要有通行证才可以自由行驶的;如果他们现在还没有离开码头,早晨例行检查的时候,码头额外出现的船只就会被发现的。”

“如此说来你认为他们会......?”杉下反问道。

“神乐新三郎的事情我大致也知道一些,”加藤稳稳的开着车回答:“如果如先生所推断的,他们背后必定有跟踪的人等着取他们的性命。”

“可他们也不可能取得通行证......”杉下自语的分析道:“也就是说,他们至多到下一个码头就要换船.......”

加藤不再说话,沉默代表了默许。

“加藤君!”右京忽然急促的喊了起来:“请赶快掉头!”

加藤丝毫没有怠慢的打了方向盘,车子漂移加速之后,轻快的向前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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