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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说再见04

16.第二地点

 

“现在我们手中可用的人质就只有他一个,如果再把他杀了我们就什么筹码都没有了。”神乐抽了口烟,叹息道:“你哥哥也不会喜欢我们杀人,你之前杀害监察官秘书的事情就已经很冒险了,被什么好事之徒给盯上,我们的计划会败露的。”

“原来大哥是这样想的......”小凛依旧毫无表情的回答:“我知道了。”

“你杀人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神乐看看他,还是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从一开始你就没有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究竟是为什么?连续制造狙击,让我们的行踪暴露,甚至在AX2000尚未成功的情况下就草率使用,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么......”小凛微微笑着,风吹乱他的额发,遮挡了他隐晦不清的笑容:“.......我只是想帮大哥你实现心愿,仅此而已。”

 

“我要出去一下,这里拜托你。”在和米泽及大河内等人的循环求证之后,杉下整理衣服准备出发。

“我也一起去。”大河内站起身,杉下看看他,欲言又止。

“如果是担心我拖后腿的话完全不必。”大河内一瘸一拐的走近杉下:“完全是因为我的原因才会让神户遭遇这种事,我不能不去。”

“哎,的确如你所说。”杉下毫不留情的回答:“一切事情皆因你而起,但你现在身份特殊,一旦插手对手必有觉察,说不定反而会干扰我的计划。”

“杉下先生!”大河内气愤的抓住他的袖子:“事到如今您还想孤军奋战么?您和官房长都说过些什么?莫非上层要弃神户于不顾?现在还要将我们排除在外?”

“大河内......”杉下静静的望着他,目光中说不出的复杂;大河内被他的神情打动,低下头去。

“再怎么说神户君也是我的部下,我不可能抛下他不管;请你记住,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担心神户。”杉下沉默了一会之后,把这句话留给了大河内,转身走了出去。

 

“都准备好了么?”神乐从外面走了进来,神户收起自己的心思,把头转向一边。

“差不多就快要完成了,”小凛将手中的试管放下,转而走到神乐身边,张开双臂,像是要求大人抱的孩子一样;神乐果然俯身环抱住他,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他的动作如此温柔,以至于神户的目光被立刻吸引,盯着他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你看什么?”察觉到神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神乐立刻摆出一副凶相。

“这孩子.....是晃一君的亲弟弟么?”神户思索良久,终于将心底的疑问说了出来。

“你什么意思?”神乐没理解神户的疑问,蹙起浓黑的眉毛。

“别误会......我没什么意思。”神户躲开他的目光,内心的疑团却越来越浓;随着记忆慢慢浮出,他也开始对这个小凛的身世产生了质疑;直觉告诉他这其间有许多可疑,但却仿佛笼罩在一团迷雾之下,看不清楚;这个叫小凛的年纪不大的少年,除了偶尔流露出的和年纪极不相称的眼神之外,他和其他的孩子并无二样;尤其在神乐面前,他会隐藏起自己不相称的世故与老成,转而变成一个需要依靠和保护的孩子,神户原本想要谴责的心情也会瞬间被这样的情景打消;但从这孩子身上他感觉到一种莫名的伤痛,契合着自己原本就不够坚强的内心境界。

 

“还有几只?”神乐望着桌子上的试管问。

“AX60还有5只,但AX2000的材料不够了,只剩下一只。”小凛将手里装好的药瓶放回架子上。

神户忽然起身冲向那些试管,狠狠晃动桌子,试管架被推倒,各种颜色的液体交汇一处,还有一些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因为事发突然,等神乐和小凛反应过来,那些药一点也没剩下;屋子里蒸发起难闻的味道和烟雾,瞬间笼罩了三人。

“混蛋!”神乐发疯一般的冲向神户,狠狠掐住他的脖子:“你都干了什么!”

“快点出去!笨蛋!”小凛眼疾手快的抓起一旁的抹布,沾了水捂在自己的口鼻上,转身出了船舱;神乐见状也只能拖着神户出去。

 

“没有药了,怎么办?”神乐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望着还在不断冒烟的船舱,又看看地上因为吸入大量烟雾而拼命咳嗽的神户,摇摇头自语。

“没关系.......”小凛突然从身后摸出一把匕首,向毫无防备的神乐背后走去:“反正也不需要了。”

说罢他举刀就刺,将他的举动全部看在眼里的神户忽然开口喊道:“小心!”

神乐回头的一刹那,匕首已经刺入他的腰部;小凛拔出刀来,带出一道血痕。

“又是你!”被激怒的小凛快步走向阻挠他的神户,抬脚对准他的胸口就是一脚,神户被踢得蜷成一团;接着他又调转头扑向神乐,神乐躲开二次袭击,捂着伤口难以置信的望着他。

“为什么......”眼见小凛一步步走向自己,神乐茫然的发问。

 

“笨蛋,晃一的弟弟早就死了。”小凛目光冰冷的说:“我是专门来干掉你的。”

“骗人的吧.......那为什么还要帮我!”神乐吃惊的喊道。

“一切不过是利用你做样子罢了,我并不是在帮你。”小凛举着匕首一步步走近神乐,将他逼到船舷:“你去死吧!”

就在他挥刀的一瞬间,神户忽然从背后抓住了他的脚腕,神乐也默契的抓住小凛的手,三个人就这样扭打成一团;但也许因为用力过猛,竟然将小凛从船上给掀了下去。

神乐大口喘着气,劫后余生的惊悸表情还在脸上挥之不去,神户挣扎着爬起来扑到船边去看,除了溅起的水花扩散起一道一道的涟漪,四周平静如常。

“快救人......”神户不自觉的说出这句,双腿一软顺着船沿滑了下去,神乐伸手去扶他,二人一起倒在甲板上。

 

17.强行手段

 

“听说抓到犯人了?”杉下右京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通过伊丹的报信来到审讯科。

“还是个孩子。”伊丹皱皱眉:“在东京湾附近的巡查从水里发现并救起来的;自称是渡边凛,说是被神乐新三郎胁迫犯罪的。”

“我可以问些问题吗?”杉下右京边思索边提出要求。

“随便您问。”伊丹这次倒是很大方,主动的打开审讯室的门:“警部您就是问到天黑都没关系,我让芹泽去给您买宵夜。”

 

杉下右京从容的走进审讯室,没有马上说话,却从头到脚的审视着这个叫渡边凛的孩子,直到小凛对他的目光开始躲避;他忽然开口说出一串符号。

“哈?”站在隔壁屋子里监听审讯内容的三人组一头雾水,小凛也一副没听懂的样子。

“警部在念什么咒啊?”三浦奇怪的问,一旁的米泽突然探出头来,十分崇拜的说道:“警部刚才说得是质能守恒定律。”

“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吓坏了的伊丹,气急败坏的骂道。

“原本只是单纯的崇拜,这么年纪的孩子就能制造出毒药我十分惊讶......不过,”米泽顿了一下:“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对质能守恒定律如此真理的东西都毫无反应?莫非真是高人的境界?钦佩啊。”

 

“那么.......”在询问了小凛简单的经过之后,杉下右京忽然终止了自己的踱步,伸出手指做了惯用的动作:“最后一个问题。”

小凛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好点点头。

“你哥哥渡边晃一,曾经做过要人保护的工作,你记得他日常用枪,都习惯用哪只手吗?”

小凛像是被问住了,皱着眉头顿了半天,才慢慢的回答:“哥哥是左撇子。”

杉下右京的脸上,露出了一贯的胜利笑容,他对着小凛鞠了个躬:“我没有问题了,谢谢。”

说完他快步走出审讯室,隔壁的伊丹三人还在迷惑中。 

但没容得他们迟疑,公安科的人突然强行的插进来。

“对不起,从现在开始这案子我们接手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伊丹立刻又要蹦起来,被三浦和芹泽按住,眼睁睁看着他们带走了小凛。

 

杉下右京冷冷的看着一众人带走了小凛,正想跟过去,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是小野田打来的。

“已经出手了。”

“嗨?”

“上面的人已经出动了。”小野田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如果你还清醒,现在就保持沉默吧,这是我给你最后的忠告。”

“是你们动的手脚?”杉下反问道。

“如果是我,我会直接杀了他。”小野田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杉下紧紧皱起眉头,忽然他快速的朝刚才小凛被带走的方向跑了过去。

 

大河内一直都没闲着,得知小凛被捕之后,便一路跟随来到审讯室想要从他嘴里打听神户的下落;但等到他走过去,公安科的人已经抢先一步把人带走了,大河内只好继续跟在后面追;就在刚刚走出大门的一刹那,他眼看着伊丹三人组和公安科的人开始争执,而突然出现在一侧的杉下右京趁着这个空挡竟然一把抢过小凛,将他塞进一辆汽车;心知不好的大河内咬牙拖着伤腿蹦了几步,忽然发力钻进了汽车窗户,就在这一瞬间,杉下已然发动了汽车引擎。

 

“不得了了!有人劫走了犯人!”公安科一票人大喊起来,伊丹等人却趁乱来了个溜之大吉。

大河内从窗户里钻进后座,没有阻止他举动的杉下,将车子开得飞快。

“警部你疯了吗?”大河内好不容易坐好,就开始发出一连串的质问:“这次不光是革职那么简单!你擅自带走犯人,还干涉公安科的行动,你闯了大祸了!”

“是的,”杉下毫不否认的回答:“不过他不是一般的犯人,而且交到公安科的手里,你就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什么?”吃惊不已的大河内,还没有明白杉下话里的意思。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吧。”杉下灵活的打了下方向盘,车子像飞翔的鸟一样打了个旋,转进了一条隐蔽的小巷。

 

.......神乐苏醒过来,受伤的地方已经被一条领带给包扎了;他疑惑的转动脑袋,神户正跪在他身边,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没想到居然是你救得我......”神乐皱着眉头撑起身体,不想神户竟然忽然的扑上来,搂住了他的脖子。

“喂!”神乐顿时慌了手脚,原本想推开他,可不料神户趴在他的耳边呜咽起来。

“大河内......你不要死......我不想杀人......不是我杀的......”神户语无伦次的重复着,神乐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从白皙的肌肤下传来的温度高的惊人。

“又发作了吗.......”神乐无奈的任由神户抱着,因为自己受伤,身上也使不上什么力气;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以致他都失去了及时应变的反应;想起之前那个冒牌的小凛曾经说过AX2000的药性很强,中毒的人早期会有精神亢奋、动作迅速、情绪不稳定的表现,中期则情绪低迷,出现屡次体温失衡、出血、昏迷和幻觉症状;至于后面的还没有提到会是什么样子,但从神户的表现来看,他的反应已经进入中期阶段了。

“大河内......”神户依旧继续着自己的话:“我真的好痛苦......”

神乐静静地听着,不觉皱起眉头,鬼使神差一般,反抱住了神户的身体。

 

18.剥丝抽茧

 

“我知道......”神户喘息不定的说着:“从一开始就知道.....”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可是我不能为你做任何事.......甚至都不能告诉你我的真心......”

“怎么办......大河内.......好痛苦啊.......”

一声声低低的泣诉传进神乐的耳朵里,理性也渐渐开始远去,如果现在告白的这个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发自肺腑,这脆弱的身躯是如此需要安慰,那么对他做什么也是完全出于本能的旨意。

神乐这样对自己说着,将身体已经绵软无力、意识涣散但还是无法停止诉说的神户换了个姿势仰抱在怀里,俯身下去仔细端详着这张面孔。

 

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红色,连嘴唇都褪去了正常的红润,变得灰白,很多地方都干裂起皮;因为被药物折磨、加上武力胁迫的缘故,脸上都是汗水,被润湿的发丝一缕一缕的贴在额头上;睫毛上挂着透明的泪珠;敞开的胸口上,包裹的纱布已经被血浸湿;脖子上斑斑点点的青紫淤痕和手腕上已经变成紫红色的捆绑痕迹,都宣告着这衰弱的身体已然承受不了再多的折腾。

 

心脏......莫名其妙的疼痛起来。

“大河内,别离开我.....”感觉身边的人似乎要将自己放下,神户紧张的瞪大眼睛,浑身剧烈颤抖起来;但那漆黑一片的瞳孔,没有任何聚焦。

他这反应却吓得神乐又收紧了手臂,为了安慰他一般,将他再次箍进自己怀里,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神户的身体再次软下来,神乐却再也无法放开他,望着那昏迷中微张的唇瓣,神乐轻轻的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车子拐进胡同,杉下右京停下车子,望望坐在副驾驶上一脸镇静的渡边凛,笑着说:“也差不多该说出你的真实姓名了。”

“嗯?”小凛还在继续装无辜:“我是被胁迫的......”

“是吗?渡边凛......渡边晃一的亲生弟弟,可惜不是你,”杉下右京冷笑着打断他的表演:“......直系血亲,就读于东京都新宿区早稻田大学本部,主要学科是理化,是吗?”倒背如流的读起渡边凛的档案,杉下右京笑着说道:“可是我读错质能守恒定律时你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并且当我问到你渡边晃一用哪只手开枪的时候,你的回答就已经出卖了你。”

“什么?”坐在后排的大河内吃惊的叫了起来:“他是个假的?”

“哎,很显然,这个人既不是学生化的,也不是渡边晃一的弟弟。”杉下右京继续道:“渡边晃一的档案中写过,作为sp是不会在任何人面前透漏半点有关工作的内容,自然也不会说出用哪只手握枪;更不会将这么危险的事情告诉自己最关心、最疼爱的弟弟;何况自从渡边晃一接受这份工作开始,就极少再去与渡边凛接触,甚至除了资助读书之外,兄弟二人都鲜有交流;眼前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好好读过渡边晃一的档案吧,他应该是派来暗杀神乐新三郎和监察官你的。”

“什么?”大河内和小凛同时叫起来,小凛更是夸张的辩解:“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以下是我的推测,”杉下继续他的分析:“早先就从三桥事件中发现几处疑点,狙击不过是个幌子,M99系列的兼容性很强,子弹很容易就会和其他子弹搞混;因此即使使用大功率手枪从近距离发射也极有可能伪造狙击现场;尽管三桥是死于货真价实的狙击,但枪击神户和米泽却是为了制造相同的犯案手法不得已使用的下下策;三桥事件的制造者应该另有其人吧?因为子弹痕迹是惯用右手开枪的人所为,而你却是善用左手的,虽然你也极力想要模仿,但不擅长使用的右手就会出现偏差;所以你的两次狙击效果和程度都反差极大;并且那个人还命令你要将此事尽快上升为连环作案,混淆警方注意;可如果使用其他作案手法就会被看出破绽;所以你采用了与你同等身高的近距离射击法弥补你采用狙击上身高和抗击后坐力上的不足;并且使用弹道变更的子弹也不会被人发觉;可是你万万不该用左手狙击神户君,还使用了有毒药性质的子弹,就是这颗有毒的子弹和反差的痕迹,出卖了你。”

小凛脸上露出了惊异的神情,他不再辩解,而是冷冷的示意杉下说下去。

“也许是为了携带毒药的关系,这颗子弹你没有使用同等弹道的子弹型号,而是选择了比狙击枪小约一毫米的子弹,但仅仅是这一毫米,在M99出膛时就可能会因为摩擦过度而炸膛或者根本无法达到指定射程距离;因此专业的狙击手绝对不会使用这样的失败子弹,左右手握力的不同也暴露出来;这里你露出了破绽,”杉下看着他的脸色解释道:“你大概事后也发现了,所以对米泽君的第三起伪造狙击又刻意的用回了原来的子弹并使用右手,但还是太晚了。”

“.......”

“而且你一开始被命令狙击的人也并不是神户,”杉下继续补充道:“是这位大河内监察官吧?你几次埋伏在大河内出入的地方,并两次击中他周围的相关人员,其实目标是他吧?”

“为什么是我?”大河内被一连串的推理吓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因为三桥君的调查邮件是发给你的。”杉下右京丝毫没有放松的继续说道:“那次的会议并不是偶然,而是有人暗中故意支开了监察官,让三桥君去代替你送死;因为当时就有人事先就已经知道大河内君会被狙击,所以暗中也保护了您吧。”

“怎么会这样......”完全被打击到的大河内瘫坐在后排座位上,不知所措的喃喃自语。

“您真是高明,我太小看您了,”小凛反倒不恼,笑着向杉下右京微微斜了下身子:“您究竟是谁?”

“过奖了,”杉下依旧不着痕迹的推演过去:“我不过是个警察罢了。”

 

19.打草惊蛇

 

神户似睡非睡,梦境中如同走马灯一样不停的闪过一幕幕,始终都不曾改变的,是大河内深邃的目光。

唇边依稀传来的触感,让神户想起自己的大学时代,生涩但清纯的吻,美好而甜蜜;宛如散发着青草味道的布丁,让心跳都感觉如此舒适。

大河内........始终在心中挥散不去的就是他......神户担心的呼喊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可是那身影最终还是像雾一样消失了。

“......”睁开眼,看到的却是神乐新三郎,神户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你干什么!”眼见对方目光不善,神户低声质问。

“......喂你喝水,你之前滴水不进,我怕你死了,一直都是这样喂你的。”神乐毫不在意的撇撇嘴:“我救了你,不谢谢我?”

神户无奈的选择了沉默,心里暗暗叫苦,在这样的家伙面前居然还能梦到接吻这等事,真是荒唐至极,但幸好是梦,如此安慰着自己,却全然没有注意神乐的脸色。

 

“一般的警察不过是些草包~~”小凛收起之前怯懦稚嫩的一面,露出了干练冰冷的表情。“您可不是一般的警察。”

“怎么说呢.......你也不是一般的影杀者吧。”杉下右京始终目视前方:“抱歉我用了影杀者这个词,我推想你奉命暗中接近神乐,在协助他顺利执行一系列杀人计划之后,再将他除掉,好把所有的事情都嫁祸到他的身上,之后任务就结束,上层借你之手除掉自己内心的遗患,而你就像影子一样,依旧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并且世界上从此不再有渡边凛这个人。”

“您所说没错,确实是这样的。”小凛不否认的回答:“并且我还要忠告您一件事。”

“什么?”杉下反问道。

“奉劝你不要再追究下去,从我这里你什么也得不到。”小凛笑着将手伸向杉下的颈部,指甲缝中刀片的寒光闪闪透出:“既然你已经猜到我受人指使,就应该想得到我的雇主,不是你这样的人可以对抗的。”

 

“杉下先生!”大河内望着他们不敢乱动,杉下却笑了。

“喔呀,这么说这个人的身份的确很特殊了?”他笑着又举起了手:“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请说。”

“以你的伸手,应该是把神乐干掉了?”

小凛一愣,接着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能回答吗......”杉下没有回答他的反问,反而再加一问。

“有什么不能回答的,当然干掉了,”小凛高傲的昂起头:“作为杀手,不能完成任务,是没有价值的。”

“我也这么想呢......”杉下冷笑着说:“你的下场,我已经可以想象得到了。”

“你什么意思?”小凛有些生气的再次靠近他的脖子,此刻耳边却传来砰的一声。

大河内身边的玻璃上,出现了一个洞;小凛的肩膀上,瞬间被染红;像是信号一样,杉下右京瞬间发动车子,向胡同外开去。

 

.......神户警觉的瞪着对面的神乐,自从上次发现自己在他的怀里醒过来,种种反常的迹象都让他告诫自己应该离这个家伙远一点,不止是他身上危险的气息,更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困扰着自己,一边想着,他又情不自禁的朝墙角缩了缩。

“过来。”神乐发现他的举动,低声喝道。

“在这挺好的。”神户咬着牙回绝,说实话坐在船舱角落里,守着门口嗖嗖的冷风,身体算不得好,但保持这样的距离,才是最好的。

“真是麻烦!”神乐几步走到神户身边,将自己手中的毯子罩在他的身上。

“咦咦?”神户惊异的望着他,只望见他居高临下的挑着眉毛。

“看什么看!把你冻死了我还怎么执行计划!”

神户皱起眉头,像是要从神乐脸上寻找什么,神乐有些窘迫的转过身去。

“你现在还是快点自首吧......”话一出口连神户自己都有些吃惊:“现在这样你什么也做不了。”

“少罗嗦!”神乐又恢复了原先恶狠狠的样子:“我可是在敏感地点都安装了炸弹,只要遥控器一启动,就会有更多人陪葬!”

“这样做你开心吗?”神户越来越感觉他的强硬仿佛是硬端出来的一样:“还是说.......晃一君会开心?”

“住口!”神乐忽然揪住他的领子:“不许再提晃一!”

“对不起......”神户自知失口,住了嘴。

神乐也不说话了,许久,他像是泄了气一样坐在神户身边。

 

“刚才是怎么回事?”大河内眼看杉下把车左拐右拐,车速也开得飞快;忍不住喊道。

“这就是你的下场。”杉下一边开车,一边对小凛道。“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什么?”大河内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难道是.....为了灭口?”

“对!”杉下一边开车一边示意大河内向后看:“有人一直在跟着我们。”

大河内猛然回头,才发现一辆黑色轿车,正快速追赶上来。

“现在怎么办?”大河内摸遍全身找不到可以应对的武器,不由得焦急起来。

“只能看我们的运气了。”小凛像是突然领悟一般,调整了坐姿松开杉下,神情坦然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要你能带我逃出升天,我就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

杉下不说话,却连续变了几个角度,车子在经过一番拐弯,越来越接近码头的时候,角落里突然冲出一辆咖啡色轿车,杉下躲闪不及,被轿车冲撞得滑行出一道剧烈的弧线,车子翻滚了几圈之后,落入了东京湾中,溅起巨大的浪花。

 

20.金蝉脱壳

 

“简直是惨不忍睹......”伊丹望着捞起来的汽车不由得连连摇头。

“前辈,大河内监察官已经确认没事了。”芹泽急匆匆的跑过来:“只是意识还不清醒,大夫说暂时不能录口供。”

“那犯人呢?”

“没找到。”芹泽摇摇头。

“那杉下警部呢?”伊丹的语气越来越焦急。

芹泽这次索性连头也不摇了,三浦从另一边跑来,在伊丹耳边耳语了几句。

“什么!”码头上伊丹的声音格外突出。

“回去吧.....”三浦拍拍芹泽的肩膀,推着两人向回走,夕阳将几个重叠的影子拉得格外长;米泽在一旁背对着大伙,偷偷擦了擦眼镜。

 

特命系的办公室里空空荡荡,有闲科长站在摆放西洋棋盘的桌子旁边,神情落寞的望着神户留在桌子上的黑色公事包和矿泉水瓶子,片刻又转到空空如也的咖啡机上。

一切都仿佛还在昨天,杉下警部早早就坐在椅子上往红茶里加牛奶;神户照例迟到,厚着脸皮应付各种质问和刁难;可是现在,两人的东西还在原地,人却没有一个回来。

“难道真的无法违抗命令吗.......”有闲科长苦笑一声,转身走出办公室,望望墙上特命系的牌子,“不会真的要把它摘下来吧.......”

 

内村部长冷冷的望着眼前几个人,中园参事官心领神会的绕过办公桌,走到伊丹三人面前。

“原本也没指望你们能破案,可你们也不至于让公安科的那帮家伙把状告到上头去!要不是官房长宽宏大量不予追究,我看你们几个现在也可以回家喝茶去了!”

听到不予追究,伊丹并没有露出坦然的神情,而是皱眉回道:“不予追究........没有这么简单吧?”

“条件是,从现在起不许你们再插手这件案子,所有的一切都由公安科全权处理!”中园参事官回答。

“什么!”伊丹大吃一惊:“那特命系怎么办?”

“杉下右京现在作为在案嫌疑人进行通缉.......至于神户,恐怕生还的几率已经很渺茫了。”内村部长严肃的说:“官房长特别交代我们,抓到杉下右京交给他处理,找到神户的话.......能不能找到,还要看他的运气了。”

这样的决定使伊丹晕头转向,他身子一软差点摔倒;三浦及时的扶住了他。

 

小野田站在办公室,透过玻璃窗向外望去,天空乌云密布,很快就有一场大雨将至。

“怎么办.......”自言自语着,忽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我是小野田。”

“........”

“喂?”

“........好久不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忽然响起。

小野田捏着听筒的手,忽然颤抖了一下。

“........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会找我。”

“可以来我这里一趟吗?”

“.......好。”

 

神户望着神乐,之前飞扬跋扈的神情此刻已被沮丧和落寞取代;忽然觉得他的凶狠完全是虚张声势的表现;不由得叹息出声。

“怎么了?”听见他的叹息,神乐稍稍恢复了一点精神:“你在想什么?”

神户心中暗自诧异,没想到神乐居然会这么问,不由得强笑着说:“我在想你准备什么时候放我走。”

原本以为神乐会生气,没想到他也忽然笑笑,望着神户的眼睛说:“如果我说放你走的条件,是要你听听我的故事,你会答应吗?”

神户心中唏嘘,没想到会被提这样的要求,让他有点措手不及:“你的故事,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神乐认真的望着他回答:“我忽然觉得,只有告诉你,我的复仇才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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