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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说再见02

6.容疑者

 

神户和大河内终于靠在一起了,只是现在眼睛看不见,身体也不能自由活动;四周静悄悄的,除了能感觉到大河内沉重的呼吸,车子在行驶,其他什么都没有。

恐怖的寂静,寂静的简直快要发疯。

就在神户快要忍不住的时候,车子忽然停了下来,他被人强迫着拽下车,强行推着前进,走了一段之后,又被强行的带上楼梯,跌跌撞撞的向前,神户忽然腿一软,身体扑到在地上,也许是因为被人推的缘故,大河内压倒了他的身体,使他被迫摔倒。

他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也许是一直都被领绑着,一路上倒是没有人再给他施加别的束缚;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关门的声音也响了之后,神户熟练的扭了几下手腕,挣脱了领带;又摘下了自己的眼罩。

他撑起身体转头望向大河内,不由得有些无奈,叹了口气,将大河内的眼罩和手腕上的绳子解开,大河内一除去束缚就抓住他上上下下的检查,确定他没事才安静下来。

“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神户环顾四周,像是发问又像是自语。

“不知道,一路上我都没注意。”大河内看着他若无其事跌样子就不由得头痛,“一路上就担心你,哪有时间管别的?”

神户忽然转身蹲下,照着大河内头上就是一记。

“你干什么!”大河内毫无防备,不由得埋怨道。

“你还好意思问我,刚才居然当着那人的面说我是牛郎?”神户气得一双凤目几乎眯成一条线:“撒谎都这么失败!”

“这还不是为了能让你逃出去......”大河内的声音低了下去:“话说回来,你口袋里插着同志酒吧的名片又是怎么回事?”

“你说什么?”神户顿时愣住。

“你别给我装糊涂,银座玫瑰酒吧,广子妈妈是圈里的名人,你当我不知道吗?”大河内毫不放松。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关心这个!神户气得直咬牙,大河内却突然低呼一声,解开他的衣领。

“怎么了?”不明就里的神户问。

“怎么有血?”大河内紧张的抚上他包裹着纱布的胸口,淡蓝色衬衣边出现小块血色的晕染。

“啊,刚才拉扯的缘故伤口裂开了。”神户自己低下头看了看:“不过纱布挡着,血很快就止住了,不要紧。”说罢又心疼的揪住自己的衣服:“唉,我新买的,又报销了。”

“大不了我买新的给你。”大河内心里叹气:这小子走到哪都是这么龟毛;一件衣服而已,难道比命还重要?

“对不起,我和监察官您的品味不合~~好意心领了。”神户一挑眉,干脆利落的回绝了,接着便四下张望起来:“我们现在关键是要赶快逃出去啊。”

大河内坐在地上,看着神户精神满满的上蹿下跳,不由得苦笑,自己真是白担心他了,还以为他重伤不治的样子,闹了半天反射弧还是这么灵,仿佛头上安着雷达天线。

 

米泽追踪到大河内的手机位置,很快找到了丢弃的车。

手机扔在驾驶座位的下面,不知为什么男子没有带走大河内的手机;米泽在车里细细摩挲,都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手臂上打着石膏,一边耐心的指挥着芹泽取证,米泽一边向杉下通报着情况。

“......哎,是,是,没有指纹,嫌疑人的手法很熟练,是.....”米泽的目光忽然落到芹泽身上,笑着说:“指挥别人的感觉果然不错,谢谢警部您给了我这样的机会。”

芹泽听闻转头望向米泽,一张脸上尽是哭笑不得的表情。

“看什么~快点啊~~要是不想被伊丹收拾,你就要加快速度!”不知道是不是杉下的左右,米泽对芹泽竟然也毫不客气起来。

芹泽认命的低下头继续找线索,心里想着伊丹前辈的凶神恶煞的表情,手上的动作更加快了些。

忽然他的指尖触到椅子缝隙,伸手夹出一张纸片。

“你看这个?”将纸片递到米泽面前,芹泽低头念着纸片上的字:“银座.......”

“说不定是有价值的,拿回去给杉下警部看吧。”米泽确定不再有其他发现之后,如是说道。

 

“杉下警部大人,能不能请您不要再胡闹啦?”被杉下一路揪着,走路如同翻着跟头跳舞的伊丹,一路忍受着周围同事不怀好意的目光,眼看快要走到特命系办公室的所在,终于忍不住喊了起来。

“事出突然,不得已求助你,我不是在开玩笑。”杉下依旧平静地解释,但刻不容缓的态度表明他对事件的慎重。

“究竟什么事让警部大人你这么慌张?”伊丹也隐约感觉到杉下的情绪,于是直接了当的问道。

“目前我还不能肯定......”杉下犹豫的向周围望了望:“我们走吧。”

“咦?走去哪里?”眼见杉下没有朝特命系办公室的方向,而是转身上了走道旁的电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的伊丹,只好一边追问一边跟了上去。

电梯门关闭的一瞬间,杉下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我是杉下。”

“我是米泽,警部,我有重要事项要向你汇报。”

“请讲。”

“.....警部,我觉得有些话还是见了面说比较好。”

“没问题,我们到夏曼特餐厅去吧,我在那里等你。”

刚刚挂断电话,另一个电话响了起来。

“我是杉下。”

“我是小野田。”

“官房长找我有事么?”

“嗯.....你今晚有空么?”

“.......”

 

神户将四周的环境仔仔细细搜索一遍;确定毫无希望之后,才又转回大河内身边坐下。

“死心了?”大河内平静的望着他,似乎算准了他一定会如此。

“真是的,连个窗户都没有,我们这到底是在哪里啊?”神户气恼的捶着地板:“四周都是水泥墙壁,而且没有一边是中空材质,可见是类似防空洞一样的结构;也没有摄像头或者窃听器之类的,那些人是想把我们丢在这里自生自灭吗?”

“应该不会,”大河内肯定的回答:“刚才那人叫我监察官,想必对我的身份十分清楚。如果没有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想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么说是冲着你来的?”神户撇撇嘴:“你的仇家要找你麻烦,可凭什么连我也要搭进去~~”

“所以我才说给你找机会让你逃走的!”大河内也忍不住抱怨起来:“谁叫你那么迟钝,一点不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有屁用~~”神户抓起地上的领带晃晃:“要不是你把我捆得这么好,我也不会上了车就沦为人家的肉票!”

“你不会喊吗?”大河内几乎要咬碎自己的牙根。

“你被人掐住脖子喊一个试试?”神户毫不放松的反驳。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让的时候,门口处传来一阵骚动;神户和大河内还来不及反应,沉重的铁门忽然开了,吵吵嚷嚷走进来一群人,将其中一个被蒙住眼睛捆绑的男人朝神户他们扔过来;神户和大河内扶住这人,仔细一看,差点没喊上帝,被绑的不是别人,正是搜查一课那个到处惹事的会计—————阵川公平。

 

杉下干脆利落的回绝了小野田,具体详情连问都没问,一旁的伊丹看得心惊肉跳,虽然几次也想插嘴这样犯上的危害,但思量再三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米泽和芹泽二人简短快捷的来到离警视厅最近的公园餐厅——夏曼特,杉下和伊丹还有三浦早已等候在那里。

“啊?前辈?”芹泽反射性的就想扭头跑掉,但伊丹和三浦却快步走过来,将他按在座椅里。

“警部你不是说会把前辈支开吗~~~”自知跑不掉的芹泽向杉下投去怨念的目光,杉下却毫不动摇的分辨道:“是的,在你们进行搜查行动的时候绝对不会让他妨碍到你们,现在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也没有食言。”

“怎么这样......”芹泽的抱怨完全被众人无视,米泽已经打开电脑,详细讲解起来:“我仔细检查了名片上的指纹,除了神户之外,还有一个人的指纹,但数据库被加密了;并且我调取到当时的监控,发现了如下情况。”

 

众人凑近一看,由于当时大河内的车子闯了红灯,被摄像探头拍摄的一清二楚;男子虽然看不清面部,但拿枪指着大河内的头部,还有掐住神户的脖子,都隐约可见。

“天啊.......”伊丹吃惊的忘记骂人,三浦和芹泽更是张大嘴巴。

“果然被绑架了.......”右京用一贯平静的语调自语道:“和我猜想的一样啊.......”

“绑架现役警官!还有没有王法!”伊丹激动的一拍桌子,精致的咖啡杯蹦跳起来,深褐色的液体溅在白色的桌布上。

“前辈.......”芹泽做着手势要求他放低声音。右京并没有在意他们,反而对米泽下了另外的命令:“辛苦你了,不过我要你尽快将密码破译,取得此人的资料,还有.......”

“哎?”早有心理准备的米泽抬起头等着他的下文。

“从三桥和神户体内取出的子弹比对结果报告,麻烦你尽快弄到,当然还有一个,”右京举起右手食指:“就是射伤你的子弹分析报告和弹道痕迹。”

 

7.复仇之手

 

“他怎么会在这儿?”大河内吃惊的望着阵川,发现他已然昏迷着,看样子被打得很惨,衣服多处破损,脸上也都是淤青。

虽然仅仅只见过几次,但这位胆大的会计的所作所为,他还是从神户处多少了解到一点,想到神户曾经绘声绘色的向自己描述他的冒失和糗事时,笑得无比欢乐的模样,忽然间很想笑,如果不是在这样的窘境下,被人用枪指着,大河内想自己也许真的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原来你们是一伙的?”一个金发男子用枪点着阵川怒吼。

“混蛋条子,做了他们!”附和声立时响成一片。

大河内不自觉的用身体挡住神户和阵川,神户紧紧抓住阵川的袖子,因为紧张,手心都攥出汗来。

“都给我闭嘴!”一声暴喝突然响起,如同晴天打了个霹雳,四周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接着一个人从人群中走出来。

大河内一眼认出他就是绑架他们的匪徒;他穿着迷彩的长裤和联邦战斗军靴,上身无袖白色棉质T恤,外套着同样无袖的迷彩背心;胸前挂着一个闪亮的银色半月型挂坠,即使是在屋子里,他也还是带着一副墨镜。

在他身边,站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看似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细瘦的身躯外罩着略显宽大的医用白色外套,考究的宝石蓝边框眼镜,反而愈发衬托出他的稚嫩;虽然他一直紧紧跟着带墨镜的男子,但目光中流露出与年纪不相称的光芒。

“初次见面,监察官。”男子在对面的一把椅子上坐下:“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神乐新三郎。”

大河内打一见面就觉得这男人看着眼熟,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男子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嘴角微微上翘:“别费事了,我虽然见过你,可你却没见过我。”

“你是什么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凭直觉大河内就觉得他才是问题的核心,不知为什么,他站在这里,除了戴眼镜的男孩,其他人就好像进入了完全和他们不同的气场。

“不愧是监察官,果然爽快;”男子玩味的笑笑:“我曾经是你们的同僚,但现在,我是你们的死神。”

 

“我要尽快联络刑事课长,事情严重了!”伊丹从右京来找他开始就已经闻到危险的气味,但多年养成的职业习惯和专业素养使他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就迅速地投入了办案状态。

“在那之前......”杉下叫住他吩咐道:“此事暂时不要声张,绑匪应该不会立刻伤害人质的性命,绑架案的通常目的都是为了达成某种条件,绑匪一定会打电话,从现在开始要严格监视电话的出入,麻烦你这样安排。”

“.......好的,”憋了片刻,伊丹还是遵命而行,但此事刻不容缓,他也立刻通过刑事侦查课通知了中园参事官和内村部长。

 

“警部你是怎么知道监察官被绑架的?”从杉下作出有力判断的一刻起,米泽的折服就如同滔滔江水:“事先没有任何征兆......”

“对不住,因为时间紧急,我私下去调查了一下医院的监控。”杉下边走边说:“但所有的监控却都没有拍到神户君。”

“哎?”米泽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

“只有两种可能,”杉下举起惯用的右手:“一种是在医院神户就已经被人绑架,但我认为想要在如此繁杂的环境中避开所有监控实施绑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那么第二种可能性就是神户君自己为了避人耳目而自己躲开的。”

“可是为什么?”米泽依旧迷惑不解。

“因为他和三桥还有监察官之间的微妙联系.......”杉下渐渐眯起眼睛:“也许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秘密,迫使神户君不得不私下与大河内监察官见面,并且.......”

“并且怎样?”

“这是我最后和监察官的通话记录,”杉下打开手机给米泽看:“当时监察官的回答很奇怪,平时从来不报全名~~可这次却回答全名还要加上监察官,这实在太反常了,我询问神户君的下落,他否定之后也依然没表示出担心,我就猜到神户君一定和他在一起。”

“也就是说......”米泽被这一连串的推理弄得半天反应不过来。

“神户君极有可能想要独立调查此案。”笃定的下了结论之后,杉下的担心愈发严重,神户带着伤到处乱跑,现在又被绑架,匪徒的情况还一无所知,大河内也在其中......眼下实在是最坏的局面了。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大河内紧紧盯住眼前的人。

男子笑笑,回答道:“目的么......自然是复仇。”

“复仇?”大河内机械性的重复一句。

“渡边晃一这个名字,你应该听说过吧?”

听到这个名字,大河内一下子瞪圆了眼睛,露出惊异的表情。

“你是那个神乐.......当时的SP?”

“没错,监察官好记性,八年前的案子还记得很清楚,”男子收起笑容:“那么,其他的废话也就不需要我再重复一遍了吧?”

大河内沉默着,似乎是默认了。

“既然清楚你的罪,那就好。”男子将子弹上膛,走上前直指大河内的额头:“我要送你下地狱。”

 

“警部,你要的弹痕分析已经拿到了。”米泽吃力的用打着石膏的胳膊做支撑,将一大摞材料和案卷摆在桌子上。

“总部现在已经成立特别行动指挥组了么?”杉下一边打开卷宗一边问。

“是的,警部您料事如神,这些人现在都全力等着绑匪提条件,另外已经出动大批人马展开地毯式搜索了,所以现在没人注意我们。”米泽有些得意的将一个记忆卡放在杉下面前:“警部,加密的资料我也已经破解了,但出于对警部您的尊重,我没有打开看~~我想......”

“辛苦你了。”没等他继续说下去,杉下已经将记忆卡插进了电脑中。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米泽自言自语的继续解说,却被杉下仓促的打断。

“这是什么?”杉下指着屏幕上的照片。

“这就是那名绑匪的全部资料。”米泽解说着:“由于他和当时的SP事件有关联,当局想必是为了封住此事才会加密资料的吧。”

“神乐......新三郎?”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杉下忽然站起身转向米泽道:“有件很重要的事要拜托你。”

“警部您别客气,需要什么尽管吩咐。”米泽掏出手绢费力的擦着头上渗出来的汗水:“老实说一被警部你这样郑重的拜托我就有不好的预感......”

“事实上,”杉下抬起头,“我想要拜托你去看看监察官的办公室。”

“哎?”

 

8.罪孽的惩罚

 

神乐还没扣动扳机的一刹那,神户冲上来紧紧抓住他的手,由于用力过猛,他整个人都几乎撞到神乐的膝盖上。

“别碍事!”神乐狠狠甩脱神户,接着就给了他一记结结实实的勾拳。

神户半天都觉得眼冒金星,口腔里满是咸腥的味道;心里暗自思量着这小子的拳头如此有力,如果不是自己长期受训,这一下恐怕连牙齿都要保不住了。

男子没有继续针对大河内,而是蹲下身,把枪指在趴在地上的神户头上。

神户艰难的撑起上半身,被打破的唇角沾着血丝;凌厉的眼神毫不畏惧的瞪向神乐。

“牛郎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眼神?”神乐冷笑着抓住神户的下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来头,监察官千方百计的维护~~还有看到枪都不眨眼的气势......你其实也是警察吧?而且官还不小。”

身份被拆穿,神户也没反驳;大河内心惊肉跳的看着神乐的枪,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个大意神户的性命堪忧。而此时阵川醒了过来,迷迷糊糊望见神户和大河内,不自觉地露出一句。

“.....好痛......咦?小尊?你在这干嘛?”

.......又把名字叫错,神户的脑袋再次无力的刷下黑线,心里暗骂这家伙什么时候醒不好偏这时候醒,对于他如此没营养的问题自然也懒得回答。

“.......监察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阵川摇摇晃晃坐直身体,环顾四周,片刻才脱离了神游太虚的境界。

“你们.......这是绑架!”半天总算说出了句结论。

“没错,是绑架,可你是谁?”貌似神乐对阵川的出现也感到困惑。

“我是搜查一课的......警官!你们这群歹徒,不要妄想犯罪!”阵川式说教开始.......(巴拉巴拉以下省略两千万字)

唉!大河内和神户同时在心中哀叹,如果兄弟你现在就被毙了,我们也只好默哀十秒钟......如果我们因为你被毙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杉下先生,我们这样真的不要紧吗?”米泽打着手电筒,犹犹豫豫的问。

从闯进大河内的办公室到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了,米泽按照吩咐,事先弄断了大河内办公室照明的电源线。

杉下东翻西找,从抽屉到柜子,一个角落都没放过......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负责望风的米泽急得满头大汗,不断的望着门口方向。

“原来.......”杉下忽然开口,米泽连忙顺着声音跑到他的身边。

“这是.......?!”

“这线索太重要了,”杉下紧紧攥着手中的资料,露出欣喜的神色。

正在这时,米泽的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咦?”路过这里的一位职员,下意识的打开门,探头向里面张望。

“.......没有人?真奇怪,明明听见有声音的,难道是我的幻觉?”自言自语中,门关上了。

米泽和杉下从办公桌下面爬出来,长出一口气。

“......好险!还以为要被发现了!”米泽攥着被迫拔掉电池的手机,不断的道歉:“实在对不起,警部......”

“还好我们没被发现,米泽君,请你检查一下电脑。”杉下丝毫不在意的继续开始行动。

“啊......好。”自知刚才的错误没有惹到杉下,米泽连忙配合的打开大河内常用的电脑。

 

“你啰嗦完了没有?”眼见阵川如唐僧般滔滔不绝的发表着废话演讲,神乐不耐的冲旁边的男孩一使眼色,男孩走到阵川身边,掏出一个类似喷雾剂的瓶子,只对着阵川喷了一下,不到十秒的时间,阵川便像个米袋子一样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喂!你怎么了?”神户和大河内大惊失色,扑上去把他扶起来,却发现阵川呼吸平缓,四肢放松;仿佛睡着了一样。

“很厉害吧?这可是小凛特别研究的XA60致幻剂,这一瓶的剂量一般人至少要睡上一个星期。”神乐邪恶的冷笑着:“原本只是打算绑架一个监察官,不过对于送上门的我也来者不拒;小凛,给他也喷点,让他们老实一会儿,我要和监察官单独谈谈。”

神户确定下一个就是自己,不由的皱起眉头,被麻药麻翻事小,可到时候大河内孤身一人,万一遭遇不测事情就不好收拾了。

却不料男孩定定地望了他一阵,嘴角浮现出一个冰冷诡异的笑容。

“......不用了。”

“为什么?”神乐不解的站起身,名叫小凛的男孩慢慢地从衣袋里掏出一颗子弹,盯着神户一字一句的说:“我早就给他用了。”

他的眼神如此冰冷,仿佛盯住青蛙的响尾蛇;眼见他盯住自己,神户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特命系——

“原来神乐新三郎是做过SP的。”右京翻看着资料,“和他同期的只有一个人不明原因死亡,这个人是渡边晃一。”

“那警部这个渡边和神乐难道还有联系?”米泽不解的问。

“死人自然不会有联系,渡边晃一当年做SP任职三年,后因不明原因辞职;之后一年时间调任神奈川县警署警务处,只负责文书工作,但仅仅一个月之后就意外死亡,死因不明,”杉下一边分析一边打开资料本,米泽接着补充道:“家里唯一的亲人是一个弟弟,名字叫渡边凛,在东京都新宿区早稻田大学本部就读,兄长去世之后学业曾一度中断,后因有人资助重新复课;资助人就是神乐新三郎。”

“神乐早年原本和渡边晃一做同样的工作,却意外的在渡边死前三个月前远走海外,之后就一直参加国际红十字救援队,参与海外的难民援助;二年之后行踪不明。”有闲科长也来配合杉下翻看资料:“很可疑的是,这二人关系紧密,却都同样毫无结果,一个死因不明,一个下落不明,这未免太巧了。”

“的确我也这么想,”杉下放下资料,端起红茶杯,慢慢搅动着暗色的液体,“这两个人唯一的交集是同时担任过要人保护工作,但渡边参加的小组是中间突然接手神乐小组工作的,很显然,当年神乐的突然离职和晃一的突然死亡都和参加过要人保护任务脱不了干系。”

“那么当年他保护的是谁呢?”米泽提出疑问。

杉下没有回答,他手指慢慢划过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濑户内米藏。

 

9.往事*故人

 

“真难得你会主动约我。”小野田慢慢吹着锅子上冒出的热气,用筷子仔细的拨弄着浮起来的蘑菇。“我约你的时候你都无视。”

“有些事必须要问你。”杉下摘下眼镜,因为被热气熏蒸,镜片上反射出雾蒙蒙的白气。

“又要翻那些陈年旧账,你还真是喜欢折磨别人为乐趣呢。”小野田夹了一筷子菜刚要吃,被右京拦住。

“还没有熟,再煮两分钟。”右京用筷子将小野田夹起的菜重新拨回锅里,慢慢拨弄着锅子道:“官方长你才总是这样,我既不喜欢翻旧账,也不喜欢折磨人.......我只是想要知道真相而已。”

“大和尚都被你吓得不敢露面了,还说不是折磨人?”小野田放下筷子:“那老家伙留下我来顶缸,我看呀.....也就我经得住你折腾。”

“只是有些话要问罢了。”右京喝了口酒,微微揉了揉太阳穴:“我又没有说要为难你,只是问问你几年前身边发生的事情。”

“那些公安部的事情可都是机密,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我们当时就是被勒令严格保密直到今日的。”小野田装作毫不知情的回答。

不料杉下回过头瞪着他,嘴角浮现出冷笑。

“哦呀哦呀,我只是说几年前发生的事,又没说关于什么的,官房长你怎么知道我想要问什么呢?”

小野田不紧不慢的吹着锅上的热气,虽然上当,但他的脸上连一丝表情都没变过;右京桑斜眼望向他的脸,心想这人脸皮这么厚难怪长不出胡子来。

“那些被加密的材料我已经去找过了,可惜没找到,”右京将擦好的眼镜重新戴上:“应该在你那里吧?”

“你想要?”小野田端起酒杯:“可惜我没有。”

“人命关天我希望你能理解。”右京压住性子耐心的劝说着。

“哦。”小野田依旧低头喝酒,右京原本还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你给他用了AX2000?”神乐一脸惊异的望着小凛,只见他慢慢点了点头。

神乐的表情顷刻变得愤怒,他抓住小凛的肩膀吼道:“你怎么能这么做!”

小凛冰冷的面孔毫无表情,对他的话并不回答。

“你们在说什么?”闻到气味不对的大河内,连忙站起身质问。

“不关你的事!过来!”神乐一把揪住大河内的衣领,神户想要去拉他,却被两个男人摁住肩膀,眼睁睁的看着大河内被神乐和另外一个人带出房间。

在小凛的指示下,神户再次被绳子反绑,丢在阵川身边。

 

“警部是我,”米泽的声音听起来很惊慌:“有很严重的情况要向你报告。”

“我马上就过去,你在办公室等我。”杉下正准备指示米泽,却不料电话里米泽的声音异常惊慌:“警部......来不及了,我必须现在就告诉你,我和三桥警官的子弹分析结果并无二致;只有在神户警官的子弹分析结果中,我发现了奇怪的东西,在弹体周围附着着一些残留药剂,成分接近于LSD一25。”

“嗯?”杉下隐隐觉得米泽的话有些不确定的气味:“麻烦你说仔细一点。”

“也就是类似麦角酸二乙酰胺物质,但具体成分的分析鉴定报告还没出来,我直接告诉您我的想法,我怀疑这是一种新型毒药。”米泽担忧的声音继续传来:“目前无法得知其危害和化学反应,我担心......”

他的话还没说完,听筒里传来一声简短的惊呼,似乎电话被人强行抢走,接着一个严厉但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响了起来:“杉下右京,我是内村部长,我命令你现在就到办公室来见我!”

“部长.......”没等杉下继续说什么,电话就被强行挂断了。

“看来麻烦来了,”小野田观察着他的脸色,“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不必了......”自知也无法再从他这边取得有效的情报,右京原本也算定濑户内米藏自然不会出来见面,但小野田这个啃不动的牛皮糖突然跳出来,自然也是他没想到的一层;收起心思之后他起身道:“我先告辞了。”

小野田没有多言,只是点点头目送他离开,接着拨通了濑户内的电话。

 

阵川睡得很熟,神户费了半天劲也叫不醒他;无可奈何之下,只好靠在墙壁上喘息。

.......刚刚一番折腾之下,体温又开始升高。

神户艰难的喘息,喉咙里干渴的感觉越来越严重,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他焦躁的咽了口唾液,四周传来的不可思议的寂静,却让心跳的声音更加明显;被打到的地方疼痛越来越厉害,同时身体上传来不可言喻的违和感,几乎将神户逼得走投无路。

.......身体.......变得好奇怪.......

冷汗不断从身上涌出来,神户疲惫的闭上眼睛,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城户充,那个叫嚣着恨他的人,竟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是梦......神户心里对自己说着,可是这梦如此真实,眼见城户冲上来掐住他的脖子,迫使他不得不睁开眼睛。

?!

环顾四周,身边只有阵川,周围依旧静悄悄的。

究竟怎么回事?神户紧紧皱着眉头,大脑里此刻却响起教堂的钟声,那叮叮咣咣的敲击仿佛直接震动他的颅骨,让他难以忍受。

难道是太累了?这样的说辞依然无法让自己镇静下来;发生过的事情反复涌现在脑海里,经历过的场景接二连三的出现,被压迫的神经仿佛在被一把锋利的锯子来回的切割;神户的喘息越来越厉害,身体无助的从墙上滑落,慢慢蜷缩成一团。

 

10.理性的煎熬

 

“杉下右京!简直是太无法无天了!”中园参事官拍着桌子,激烈的挥舞着手臂,口沫乱飞的指责着静静站在对面的杉下。

“你以为你是谁?擅自查案还敢越权?发现线索不报告,还有,为什么不好好管教你的部下!身为警官被人绑架!”中园参事官越说越激动,索性从桌子后面走到前面,:“简直目无法纪!”

“算了,”内村部长从开始就始终不发一言,直到此时才站起身截断了中园的话:“反正也没指望他能给我们做什么好事,要他不动弹简直比登天还难,我说杉下,既然插手了,索性一管到底吧。”

“啊?”中园参事官惊异的回头望向自己的上司,杉下也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不料内村话锋一转:“你必定以为我会这么说是不是?做梦!这次人质绑架事件要是你敢有半点轻举妄动,我一定会收拾你!我说到做到!你可以走了!”

右京什么也没说,静静地行了个礼走了出去。

直到门关上半天,中园参事官才拂着胸口长出一口气。

“我们这样说......能行么?”犹豫的望向坐在椅子后面的上司,中园问道。

“有什么办法,官房长亲自来电话,叫我们不要干涉特命课的行动,”内村无奈的垮下一张老脸:“要是我真的睁一眼闭一眼反而显得不自然,倒不如狠狠教训他一顿,就算出口气也就是了,反正他想干什么我能管得了么?不如就做做样子,也算给官房长一个交代。现在连公安科都插手了,就把杉下当做挡箭牌,案子没破他杉下就没什么好果子吃,公安科的矛头也不能指到我们身上;要是破了功劳也还是我们的,让公安科那帮家伙占便宜,想都别想!”

“部长您高见,在下佩服。”中园向往常一样溜须,内村也依旧不客气的受了。

 

杉下一出部长办公室就拨通了米泽的电话。

“实在对不住警部.......”米泽焦急的道歉被杉下打断:“那件事回头再说罢......药物分析出来了么?”

“实在对不起......我能力有限;”米泽一再的道歉:“但我有另外的事情报告警部,绑匪已经向总部打来了电话,可是.......”

“怎样?”杉下追问道。

“现在人质好像多了一个,”米泽犹豫的压低声音:“目前具体身份尚不清楚,但绑匪宣称是搜查一课的。”

“绑匪现在的位置在哪里?”杉下继续问道。

“好像是在东京湾的码头附近,”米泽犹豫的声音再次传来:“但具体位置很敏感,那里现在是上海帮和山口组火并抢夺的地方,警方不便贸然出动,上面只有决定对绑匪提出的条件进行交涉。”

“他们的条件是什么?”

“这个......”米泽的声音停顿了,片刻之后,他再次开口道:“他们要求交换人质。”

“嗨?”右京的声音再度拔高。

“他们......要求用官房长和法务大臣来交换。”米泽再次开口道:“他威胁如果不按照他的要求做,就会在人质身上使用他们自己研制的毒药AX60和AX2000,还有,他们宣称在市区内的敏感地点还布置了为数可观的炸弹。”

米泽的这番话如同雷鸣彻底震撼了杉下右京的心。

“警部,我想他们没有说实话,至少......神户警官已经被使用了类似的药物。”米泽继续将他的推测报告给杉下,许久不见回应:“警部......警部?您还在听吗?”

“米泽君,我需要去见一个人。”思来想去,杉下终于开口:“你能继续保持联系吗?”

 

浑身都很痛......仿佛针扎一样,好想喝水......

神户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大河内正关切的望着自己,他手里攥着沾了水的手帕,正贴在自己的嘴唇上。

“你刚才昏过去了。”见他醒过来,大河内将他扶起来,神户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披着大河内的外套。

“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神户担心的问,一开口喉咙的声音就让他不自觉的皱眉。

“你嗓子都哑了,”大河内心疼的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别说话。”

神户被他拉到身边,因为全身没力气,只好靠着他半边肩膀,大河内用手帕擦拭他的嘴唇和脸颊,一边解释道:“他们和警视厅进行了通话,我和事件负责人也进行了交谈。”

例行确认......倒也不稀奇;神户心里暗暗揣测大河内并没有继续说明事件的经过,但这些也不是他想要听的,正想将自己心里的疑问说出来,大河内突然靠近他的耳边小声道:“晚上我们就逃出去。”

神户听得瞪大眼睛:“难道你已经......”

“我刚才在走廊上发现,二楼的窗户有气流活动,”大河内小声道:“刚刚也观察了地形,出去应该没问题。”

“那他怎么办?”神户用下巴示意一边的阵川。

“我认为AX60仅仅只是类似安眠药一类的喷剂,刚刚那小子说过的,估计他晚上就应该会醒了。”大河内叹了口气:“今晚他们要求交换人质,要求交换官方长和法务大臣。”

“这怎么可能?”神户叫了起来。

“所以我们的机会就在今晚,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我和阵川都不行的话你就一个人走,能逃出去一个就算一个。”

严峻的口气不容置疑,使神户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有种不好的预感在他心里慢慢蒸腾,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头靠在大河内的肩膀上,疲惫的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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